2025 年 10 月的一天晚上，我在处理一位候选人的 offer 沟通。他已经口头接受了机会，但还在犹豫通勤和家庭安排。我把脱敏后的背景、薪酬信息和入职时间给了 AI，让它帮我起草一封确认邮件。
邮件很快写好。结构清楚，语气礼貌，材料清单也没有漏。它甚至加了一句“期待你的加入”，读起来像很多公司都会发出的标准邮件。
我没有立刻发送。不是因为它写错了，而是它太像一封流程邮件。候选人前一天刚说过“我还需要再和家里确认一下”，那句话在 AI 的草稿里没有留下痕迹。它把沟通推进到了下一步，却没有回应对方停在原地的那一下。
我改掉了开头的称呼，也删掉了几句过于顺滑的欢迎话。后来补了一段很短的说明：我理解他还在权衡通勤安排，材料可以先按节奏准备，如果还有顾虑，我们也可以再约一个十分钟电话。邮件变长了一点，也没那么像模板，但我读起来安心了很多。
招聘里的 AI 写作很有用。它能把信息收拢起来，避免我在忙的时候漏掉附件、日期和下一步动作。尤其是批量沟通时，它确实能节省不少精力。
只是越到关键节点，我越不敢让邮件只剩下准确。候选人读到的不是字段是否完整，而是自己有没有被认真对待。
可候选人并不是流程里的一个状态。一个人从考虑机会到做出决定，中间常常有很多不确定：家庭、风险、面子、对新团队的想象。模板可以处理信息，却不一定能处理这些犹豫。
那封邮件后来发出去了，候选人也顺利推进。很难说是哪一句起了作用，也可能没有哪一句特别重要。但从那以后，我用 AI 写候选人邮件时，会多看两遍称呼。因为那通常是我重新想起“这封邮件是写给谁”的地方。